奥斯卡奖提名昨日出炉，中国电影人的“冲奥”梦还在继续

奥斯卡提名昨天宣布，中国电影人“奔向奥地利”的梦想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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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长江

奥斯卡是中国电影人的梦想。从第五代电影导演崛起以来，“奔向奥地利”一直是中国电影业的一个重要话题，并持续到今天如火如荼。

那么，在奥斯卡90年的历史中，中国电影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首先，需要明确的是，在奥斯卡评选机制下，获奖者不一定是最优秀的作品，但那些能够被提名的人一定是百年好作品。因此，当我们看奥斯卡的含金量时，我们必须看它的提名名单。

那么，哪些中国电影获得了重要奥斯卡提名？事实上，还有很多要数。在含金量最高的最佳外语片评选中，共有七部中国电影获得提名，其中台湾导演李安获得三部，分别是《卧虎藏龙》(2000)、《饮食男女》(1994)和《喜宴》(1993)；中国大陆导演张艺谋有三部电影，即《英雄》(2002)、《大红灯笼高高挂》(1991)和《菊花豆》(1990)；此外，还有中国大陆导演陈凯歌的《霸王别姬》(1993)。当然，除了最终获奖的《卧虎藏龙》之外，其他六部作品都没有“攻击奥地利”。

▲《卧虎藏龙》剧照

相比之下，中国电影在非核心领域取得了相当大的成就。例如，早在1988年，中国作曲家苏聪就因电影《末代皇帝》(1987)的主题音乐而获得最佳原创音乐奖。此外，《霸王别姬》(2013)、《满城尽带黄金甲》(2006)、《四面埋伏》(2004)、《摇啊摇，摇到外婆桥》(1995)等作品也获得了最佳服装设计、最佳摄影和其他奖项的提名。

事实上，中国电影人在奥斯卡获奖摄影、音乐和服装设计这三个领域都有影响力。例如，出生于广东的黄宗霑(1899~1976)，曾在1955年和1963年两次获得奥斯卡最佳摄影奖。他是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美国最杰出的摄影师之一。谭盾，生于湖南，因其作品《卧虎藏龙》获得第73届奥斯卡最佳原创音乐奖。谭盾本人仍然是电影音乐创作领域的顶尖人物。

尽管李安仍然是熟悉并善于利用好莱坞体制的中国电影人，但以张艺谋为代表的第五代中国导演仍以其独特的视觉风格和叙事策略，为中国电影在高度白人化和美国化的奥斯卡文化谱系中留下了独特的遗产。

李安和张艺谋

至于表演奖的提名，中国演员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实现零突破。最近一次提名是在2006年，当时巩俐凭借《艺妓回忆录》(2005年)成为当年最佳女配角。然而，她离被提名只有一步之遥，错过了历史性的机会，因为她最终在投票中排名第七。章子怡，另一位中国女演员，因出演李安的《卧虎藏龙》而在好莱坞成名。尽管她从未获得奥斯卡提名，但她参加了颁奖典礼，并在2005年和2006年连续两年担任嘉宾。

从时间上看，中国电影和奥斯卡最接近的两个时期是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和2005年至2006年。从那以后，中国实际上已经远离了奥斯卡。这尤其体现在最佳外语片的竞争中。由于最佳外语片采用按国家报道、一个作品限于一个国家的原则，近年来，中国申报的作品往往过于鲜明的“主旋律”色彩而无法获得提名，如前年的《狼勇士2》(2017)。

正如我们在前面的讲座中提到的，奥斯卡奖有其自身的价值取向和文化偏见，这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从未真正接受过好莱坞制度培训的电影制作人很难制作出符合奥斯卡评委口味的作品。当第五代导演放弃他们与众不同的视觉特征，开始符合好莱坞的高概念制作标准时，他们往往会陷入某种迷失，成为中西方之间的“文化三明治”。2016年张艺谋电影《长城》的惨败是最具代表性的案例。

▲长城静态图片

回顾中国电影通往奥地利的道路，不难发现，即使是全球发行量极高的文化产品——电影，也很难实现有效的跨文化交流。

第一个原因是奥斯卡本质上仍然是一个美国土著电影奖。它的世界观是以美国为中心的，它对世界上其他文化的理解也必须是美国的。因此，对于中国电影来说，如果他们想成功地“攻击奥地利”，他们必须在保持文化主体性和内化美国价值观之间做出痛苦的选择。

有例外吗？有。这是因为不同文化之间的距离也有差异。这也是一种不同的文化。对美国人来说，墨西哥文化显然更友好、更容易理解。中国在远东，永远不会被完全同化。中国电影和中国电影人自然不如墨西哥电影和好莱坞电影人。

相比之下，戛纳、柏林和威尼斯，欧洲的世界顶级电影节，在生物圈二号奖方面有着更鲜明的文化多元性。长期以来，中国电影在这三个电影节上保持着卓越的地位，并多次获得最高奖项。

▲廖凡主演的《日烟火》(2014)获得第64届柏林电影节“双熊奖”

另一个原因在于中国电影人的心态和他们的创作环境。正如我们以前说过的，电影不是纯粹的艺术，它是一个需要盈利的工业体系。以生存为第一要务的中国电影，必须首先考虑国内市场，并在这个高度竞争的电影市场中生存。至于我们能否成功“奔向奥地利”，我们只能听天由命。

换句话说，中国本土电影制作机制和放映市场越成熟，中国电影就越难突破文化和产业限制，以美国人可以接受的方式“独家”为美国市场拍摄电影。毕竟，今天与20世纪90年代的时代相去甚远，那时文化突破只能通过“借船出海”来实现。

因此，这真的不是一个值得中国电影人绞尽脑汁去思考是否能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问题。奥斯卡的权威在某种程度上来自于对自身价值定位的自信，而所有具体的评价指标实际上都是虚构的。今天，我们坐在这里研究奥斯卡，讨论中国和奥斯卡的关系。事实上，我们也应该找到这样的信心。

也就是说，真正有益于国家和世界的伟大电影不需要任何奖项的祝福。他们的价值将在历史上永存。

我们的奥斯卡灯光之旅结束了。谢谢你的同事。我们很快就会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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